别了“纳”时代

当地时间19日19时(北京时间19日21时),78岁的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面向全国发表讲话,宣布辞职。根据哈萨克斯坦宪法,20日,议会上院议长托卡耶夫宣誓就职,接任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总统职务。同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表示,中哈建交27年来,纳扎尔巴耶夫总统始终致力于中哈友好,推动建立了中哈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支持并积极参与共建“一带一路”合作,中方对此给予高度评价。

纳扎尔巴耶夫1940年7月出生于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州,如今已经78岁。1991年12月苏联解体、哈萨克斯坦独立,纳扎尔巴耶夫当选首任总统。1995年经全民公投,老纳的总统任期延长至2000年。

随后,他在1999年提前举行的总统选举中成功连任,并在2005年、2011年和2015年三次连任。在2015年最近的那次大选中,老纳以超过97%的得票率连任,他的第五个任期原本应在2020年底结束。

作为世界最大内陆国的总统,老纳执掌这个国家超过27年。如果从1989年当选哈萨克斯坦算起,他领导哈萨克斯坦已有30年之久。

近年来,老纳的身体状况一直备受关注。2016年,老纳曾因身体不适而接受治疗,一度引发他将开启权力过渡的猜测。当时,他的大女儿、参议员达莉佳说,总统的健康状况恢复良好。达莉佳是老纳三个女儿中政治影响力最大的,二女儿吉娜拉和丈夫则在哈国能源和金融界影响巨大,三女儿阿丽娅和丈夫也投身于哈国政商界。

2017年,在他本人的主导下,哈萨克斯坦开始旨在弱化总统职权、增加议会和政府权力的宪法改革,加剧了这种猜测。

虽然纳扎尔巴耶夫宣布辞职被普遍认为“很突然”“令人意外”,但这个端倪在一个多月前就已显现。2月4日,老纳向哈萨克斯坦宪法委员会咨询关于提前结束总统权力的宪法解释,随后宪法委员会给出了“总统有权辞职”的答复。

哈萨克斯坦是世界上最大的内陆国、世界领土面积第九大国,是中亚五国中面积最大的国家。虽然全国只有大约1800万人口,但却拥有大约140个民族。

纳扎尔巴耶夫上台之初,哈萨克斯坦可谓一穷二白、百废待兴。与中东欧一些苏联加盟国不同,老纳并未急于进行所谓去苏联化、去俄罗斯化,以避免激化民族矛盾。

同时,他利用苏联解体后留在哈萨克斯坦境内的上千枚核武器,与西方国家做了一笔“大买卖”。通过全部运出销毁这些核武器,落实防扩散行动,获得西方国家的大量援助资金和投资,为开发丰富的油气资源提供了财力。老纳执政近30年来,哈萨克斯坦经济保持了快速发展。

1994年,为了国内区域均衡发展,也为了更好地控制靠近俄罗斯、俄罗斯族居多的北部地区,纳扎尔巴耶夫启动了迁都计划,并在1998年完成全部工作,将首都从偏居哈国东南一隅的阿拉木图迁至中北部的阿斯塔纳。北京到阿拉木图飞机如今,阿斯塔纳已成为中亚地区标志性的大都市。

作为一位经验老到、长袖善舞的政治家,纳扎尔巴耶夫充分利用了哈萨克斯坦的多重身份,开展实用主义外交:以苏联加盟国的身份,维持与俄罗斯等独联体国家的紧密关系,参与俄罗斯的欧亚联盟建设;以国内近七成人信奉伊斯兰教,与中东阿拉伯国家和伊朗关系良好。

正因如此,哈萨克斯坦近年来在国际舞台频频出镜。2015年11月土耳其在叙利亚击落俄罗斯军机后,俄土关系恶化后又重修旧好,从中参与斡旋的就是纳扎尔巴耶夫。同时,俄土伊(朗)三方推进的叙利亚政治和解进程谈判,也选在哈国首都阿斯塔纳举行。

目前,阿斯塔纳议程已成为叙利亚后危机时代政治进程的主要解决路径。哈萨克斯坦只为俄土伊三国搭了个台,就在国际主要热点问题中变相出镜,国际形象和地位再获提升。

纳扎尔巴耶夫可谓“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很多中国人亲切地称他为“老纳”。自1991年担任哈萨克斯坦总统以来,老纳访问中国已超过20次。除了国事访问、工作访问或参观考察,他还来华参加过上合组织峰会、博鳌亚洲论坛、亚信峰会、“一带一路”国际高峰论坛等多边会议,出席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和抗日战争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等。

习主席2013年9月访问哈萨克斯坦期间,正是在纳扎尔巴耶夫大学发表演讲时首次提出共同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宏伟构想。之所以选在哈萨克斯坦提出这一倡议,在于哈国既是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和枢纽,更是如今中国从陆上连通中亚乃至欧洲的必经之地。

纳扎尔巴耶夫抓住机遇,支持“一带一路”倡议,并积极将哈国“光明之路”发展规划与之对接。近年来,中哈两国不断加强基础设施联通,途经哈国的中亚-中国输气管道已建成多条线月习主席访问哈萨克斯坦期间,纳扎尔巴耶夫全程陪同,结束阿斯塔纳行程移师经济中心阿拉木图时,为抓紧时间交换意见,纳扎尔巴耶夫打破外交惯例,主动提议乘坐中方专机,陪同习主席飞赴阿拉木图。两国元首在飞机上共进早餐,促膝相谈。吃的则是咸菜、馒头、小米粥。纳扎尔巴耶夫当时说:“我一上飞机,就有一种宾至如归、回到中国的感觉。”

现在,虽然老纳辞去了总统一职,但仍保留几个重要职务——继续担任哈萨克斯坦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执政党“祖国之光”人民主席和宪法委员会成员。其中,根据去年7月生效的哈国《安全会议法》,国安委是协调统一国家安全防务政策的宪法机构,具有很大权力。而且,哈国议会还同时授予纳扎尔巴耶夫终身领导国安委。

换句话说,老纳只是卸下总统职务退居二线,而非退出哈萨克斯坦政坛。相反,他在今后一段时期内,仍将监督和指导国家的大政方针,主导并引领哈国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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